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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2007 还是回家吧 很多朋友在博客或者签名档里,都用到“在路上”这个标题。我不清楚有多少人是看过Jack Kerouac之后的感慨和共鸣,估计大部分人也并不关心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的那拨人怎么“上路”,怎么“垮掉”,只是这三个汉字的意犹未尽恰好点到为止,描述了很多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
你也“在路上”么?那我呢?每当又一次在熟悉的人的文字中看到这三个字,我总会条件反射般地问自己。我应该是在路上的吧,漂到东晃到西,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也只有“在路上”可以诠释了。“在路上”到底是种什么状态?那么多人不约而同地以此记录着心情,难道大家都殊途同归?肯定不是,回归了就不在路上了,相同的正是大家都还没回归,都还在“就这样漂来漂去”(注:韩寒书名引用,我就是特别喜欢他。)
漂着挺好的吧?可以穿梭在陌生的城市和人群,可以把日子常过常新,可以憧憬意想不到的境遇,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以爱谁谁,可以想干嘛干嘛,可以不喜欢就边儿去,可以没有负担没有责任...这么多好处真是数不胜数,我应该享受着才对,那为什么我一点儿不喜欢这样“在路上”呢?
我想回家,非常想!回去看爸爸抽烟拉着他闲扯,听妈妈絮叨陪着她逛街买菜溜狗,没事去外婆家或者奶奶家吃顿饭,去和老同学喝个茶打个牌聊个天,或者窝在家里翻翻书,天儿好的时候坐在阳台上发个呆,就是一下午。多好!
“在路上”,不宜太久,久了会心慌,所以还是回家吧,赶紧地!
虽然我也清楚,回家以后再次上路,只是迟早的事... 6/19/2007 十年岁月有声
今天,重庆走过了十年的直辖之路,看直播节目忍不住泪流满面!
姐姐在他乡一定也很惦念这里吧,祝福重庆明天更美好! 不知道这是谁给我的留言,但看完以后真的很感动。十年了,真快!十年前的今天,我应该在准备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了吧;而十年之后的此时此刻,我却在莱顿火车站不远处的窗下,对着毕业论文的文档一个劲儿的气急败坏。希望这几天总被我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不要伤心难过,我相信这段时间过去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还想用心对远在北京的宝贝Icejoy和近在身边的俩美女——小兔和nana说声谢谢,没有你们的陪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段时间。有的感情,真的是在不经意间已经在积累沉淀,突然一天才发现它的重要和可贵。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也一定会珍惜,因为认识你们,真的很好! 昨天是父亲节,某人跟我说母亲埋怨他忘记打电话回家给老爸,但是他却不看重这种媒体炒作的节日。很多节日我都不看重,包括自己的生日,但是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父母我爱他们。但是,昨天,我也忘记打电话回家,所以在这里一并补上,希望老爸能看到。 重庆直辖十年了,deadline近在眼前了,明天KiKi就来荷兰了,下周一就要去意大利了,还有两个多月就可以回国回家了...期盼和焦躁总是掺和着揉进每天的分分秒秒,快乐和烦恼本来就不是纯净物吧,这应该就是生活的本身。不管怎样,继续向前,不停留,不靠岸... 6/8/2007 读书笔记1:艺术有毒,建筑能醉 (毕业在即,我也该在这儿贴点专业之内的文字,读书笔记系列以记之。难免冗长枯燥,仅以此给自己做“读者”多年一个交待。)
和同是学艺术史的Amy妹妹聊专业,是非常愉快的一件事。她的“无道德”“非价值”观念,我很是欣赏,小小年纪,语出惊人,着实让我有路遇知音的感慨。虽然在视觉艺术面前,我对此并无信心,至少在我们有生之年的世界里,艺术本身仍然逃不过被作为道德和价值评判的对象,因为人本身还需要依靠道德和价值去建立自己的思维体系,除非有一天类似Matrix那样的世界真正到来,人类的血肉之躯已可以不复存在,但那时已不是属于我们这样的人类应该思考的问题范畴了。人总是要基于主观的个人好恶去感知世界,任何客观都是主观的附庸,打破一切道德标准和价值尺度,是对极端存在的美好设想,而作为每一个个体的人其实根本做不到。现代之后的视觉艺术倒是身体力行地在打破着,解构着,又拼接着,重铸着什么,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挣脱传统正宗的清规戒律之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恣情欢歌,要么沉迷,要么亢奋地声称彻底打破或解构一切,而激情之后的现实是,仍然是各种原则和标准的另类表现而已,和艺术史上的每一次轮回在本质上别无二致,因为整个人类的存在现状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是否会发生根本的改变呢?我想现在只是科幻小说可以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不想太靠近现代以后的视觉艺术,经典被肆意地践踏着,戏谑着,蹂躏着,但到头来究竟能改变多少,建设什么?至少我所看到的是,只是片片相连的荒野狂欢,当批判和愤懑成为一种常态,大部分时候肇事者本身已不知道自己在针对什么不满什么,越来越多不知所云的视像在这片混沌中讨着生活,混着口粮,一面端着自以为前卫的姿态拒绝着对观者的解释和交流,一面竭尽全力地讨好着众人承认它们那所谓新价值的一钱不值。人人都是艺术家,这愚人愚己的口号,真是可笑之至,这是旁观者的嘲讽,却被当事者当作骄纵。在一片喧嚣的风暴中,艺术的大江大河里,惊涛骇浪,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整个一场群体磕药的脂粉秀,只要你不怕当脱衣舞娘,艺术那个家便可以来去自如。
所以,当你感觉你看不懂某一件现代之后的作品,或是不明白那各色人等在装置什么行为什么的时候,你一定不要怀疑是自己学识浅薄或者眼界不宽,你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方式去回应之。让你一头雾水常常就是“艺术家”意图的本身,他们常常把其中的意义解释为“表现人自身既有的迷惘和荒诞”。幻灭和荒诞,不该是人类繁衍至今才徒生的情结,它与生俱来,在民主化的社会体系中找到了更广阔的出口,但却不该是人的家园和宿命。向经典回归,一些人在迷狂之后,已经开始重归自醒。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这才是人的宿命,归根结底,谁也没有逃出自身。
所以,我总是告诉别人,我喜欢后印象表现主义那批人之前的艺术。不管怎样,我还是固执地以为,艺术不该是滥情和纵欲,而更该是对心灵的抚慰和灵魂的依托。纯净、和谐、优雅、温情,不管用哪种形式表达,都应是亘古不变的母题。
艺术至此,我已神志不清,无所适从,所以选择逃离,走进建筑的门里。之前打算学建筑史,只是希望自己能早日远离日益纷繁杂乱的视觉艺术,感觉建筑归根结底需要满足坚固和实用的基本目的,不会飞扬跋扈到不可收拾的境地。只是希望自己以后能一眼分辨出哥特式和拜占庭风格的差异,让站在历史面前的自己惊叹震撼时可以有的放矢。但之后才发现,进入这个世界,人立即被新的混沌吞噬。建筑也不是好惹的东西,它同样充斥着重重的错愕和混沌,足以让人迷醉。
建筑到底是什么呢?这和“人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如出一辙,都是爱玩大悲情玩历史感玩终极关怀的人好的一口儿。我是不好这口儿的,但总看这样的文字,也难免被裹挟于内,心不由己。建筑是什么?大部分人可能没工夫没心情去思考这个问题,人往往倾向去忽略与自身最切近的事物,而总是把眼光和期待视界投向陌生和未知。我们每天栖息出入的各种人工空间,它们和人本身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它们和自然又该是什么关系?凡事和人沾边,就必然变得浑浊不清,因为人对周遭知之甚少,却索求太多。建筑是人最亲密的依附体,它和人本身的生存形式走得太近,它也是人类文明挣脱大自然安排的共荣圈最物化的昭示,这决定它决不可能单纯。大自然的空间开始被人类用加工后的材料和各种演进的技术加以分隔,就注定建筑和一切打上人类文明的事物罅隙不分。建筑为我们提供记录文明的场所,它既是人追怀还乡的历史,又是人们栖息繁衍的现实。五百年前的绘画和雕塑当走近它时,可以在惊鸿一瞥之后,一个转身,不看不问,把它抛诸脑后,便可立即抽身,敬而远之;而五百年前的教堂或者寺院如果它还在那里巍然耸立,当靠近它,进而走近它时,人自己就已经进入了历史的流里,无法抗拒,无处逃遁。新锐的艺术的喁喁妄语,我可以唾弃,鄙夷,可以充耳不闻,可以视而不见,可以付之一笑;而新兴的建筑,你看见它时,它便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即使你自己不曾也不将生活于此,和你呼吸着同样空气的某些其他人,正在使用它的那些人,早已为你和它建立了联系,注定了你无法忽视它的结局。这就是建筑和美术本质的差别。
想逃离得更远,实际是沦陷得更深,因为建筑所能承载的精神产物远比纯艺术更为复杂深沉。不管是文学还是美术,这些传统的艺术形式及其新技术融入后的衍生物,只需要关照人的内心世界,而建筑,它还需要解决人的外化生存。建筑还是艺术吗?这问题显然无聊之极,但没人能否认,建筑艺术的复杂可疑。它时而威严稳重,时而又张扬轻佻,搅浑了人的身与心。然而,却也没人能够否认建筑的艺术秉性,那数不清的艺术陈迹时刻召唤着人们去探寻建筑更多的艺术价值。而前仆后继的建筑师们仍在不遗余力地争论着试验着,为找到建筑审美和功能的完美结合孜孜不倦。但现代之后建筑艺术探索的目的还是以为人创造更好更有益的生存空间而出发的,有了目的便有了秩序,自然就有了评判的尺度和标准。新建筑理论的繁杂混沌只是走向同一目的地的不同道路选择而已,这就注定它和现当代的艺术走向本质的区分。所以,选择建筑史的学习,虽然辛苦,虽然迷乱,但仍然让我沾沾自喜。在云雾散尽之后,我相信人能够给自己一个交待,走得更近,也看得更清。
艺术有毒,建筑能醉。不知道以上头脑发晕的状态下写出的文字,是否能够说清我这八个字的感慨。但这却是一直以来自己在艺术史专业里蹦跶的感受概括。 6/4/2007 So high,So hot 2007. 6.3 20:00
Heineken Music Hall
Tori Amos
American Doll Posse World Tour
5th stop-Amsterdam
"So high, so hot"!!! 说的是昨晚我的心情;更是指昨晚带给我如此心情的这个人——Tori Amos。
其实对Amos的熟悉程度远不及Cramberries的Dolores,或者Bjork,或者Cardigans的Nina,甚至The Corrs。这些女人国别不同,风格也各有千秋,但我总是把她们当成同类女歌手来听,估计因为她们的嗓音都多少带点儿金属质感的童音吧。我喜欢这种嗓音,一直就很喜欢,理由说不上来,直觉偏爱而已。今天现场听罢Amos,更加坚定自己对此种嗓音的偏爱,三个字:太震撼!
这是她今年推广新专辑《American Doll Posse》全球巡演的第五场,从5月28号罗马首场开始,这女人要一路唱到7月21号的以色列,常常三天连轴转地唱,如果都是按昨晚那种整场自弹自唱无嘉宾换休的唱法,Amos的演唱功底真是不得不叫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这个快45岁的女人谈不上很美,但她真的酷毙了。她可以一上来就让暖场的乐队先唱上一个小时,不知是为了考验歌迷们的耐心,还是吊足大家伙儿的胃口?在人们望眼欲穿,即将嘘声四起的节骨眼上,她闪亮登场,十指翻飞,和着指尖流出的钢琴声,大炫嗓音之华彩,顿时艳压四座,惊为天人,之后顷刻不停,用天籁般的歌声让众人持续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心花怒放两个半小时。那个暖场的乐队还是值得一提的,不是纯粹的摇滚,有点儿北欧民谣的调子,乐器清一色是箱琴插电。没有贝斯,大提琴替;架鼓也不是必用,非洲手鼓上阵;主唱那个帅哥按说还是弹的节奏一角,不过他用的居然是把小提琴。主音吉他那帅哥玩起吉他来真的超炫超有feeling,最赞的是主唱的疯狂炫技的小提琴solo和他那副略带沙哑的男声。Amos还没出场,他们也的确让整个场子“暖”了起来。
9点10分之后,Amos终于现身。整场演出,这大姐只换了一次装,除了其间的两次短暂休息和两次返场给我们露了个正脸儿,其他的表演时间,她都几乎用45度角左右侧脸交替示人。因为整场演出的键盘都由她本人一手包办,一架钢琴,一架貌似羽管键琴,旋律的优美婉转,节奏的激情飞扬,都在她每一次转身之间。不见她讨好观众,但她与台下的互动却时刻不停的持续着,那不是一种企宣后设计后安排后秀出来的矫情互动,而是Amos用她的琴声和歌声轮番牵扯人的神经而形成的交流。整晚演唱的都是新专辑里的曲目,我之前没有听过,第一次听就是现场,这感觉十分美妙。中间有一段只和钢琴声的清唱是个例外,这姐姐随意拨动着琴弦,应时应景地来了一段即兴发挥。不失诙谐地恭维了一番荷兰(估计换一个国家她得编一套唱法),又用调侃的语气表达了一下自己对钢琴的热爱,整个舞台都被她一个人挑活了,全场high到制高点。另外,这个舞台不宽也不深,白帘白帷,设计十分简单,成本估计也不高,开场之前完全不见所谓的卖点或噱头。但整场看下来,舞台真正的秘诀藏在灯光上,那与旋律结合得天衣无缝的灯效让这简单的舞台片刻不停地变幻莫测,着实美轮美奂,令人惊叹。
我在国内看过的大大小小演唱会音乐会也真不少,但今天看罢Tori Amos,才感觉自己终于看到了一场真正的“live concert”,除了以上所说的演唱会本身带给人强烈的交流和参与感之外,一些表演之外的因素也让人别有体会。在这里你想在场地外的看台上坐着也可,站在舞台下的场子里也可,绝不会有密匝匝的保安随时准备着对你推推攘攘,强迫你坐下;这里虽然是正规的音乐厅,进门的时候却没有人对你强行搜身,也不会粗暴的没收一些所谓的违禁品,当然不带玻璃瓶入内,请自觉遵守此规定;在这里站着看,前面的人太高挡住了视线,你可以直接跟挡你的人说明,高个子的荷兰大哥大姐们就会立即给你腾个视线好的地儿,之后还会有人不断问你看不看得清;这里看演唱会现场可以抽大麻抽烟,可以随时买啤酒和饮料,和其他的一切集会一样,用的是塑料杯子,也没有人抽high后喝高后装疯买傻打假斗殴。总之,昨晚我没有看到那些令人闹心的警务警力,会场秩序没怎么让暴力强行维持,但全场三四千人都听得很爽玩得很high,上下天光,一片和谐。
切,原来和谐社会就这么回事儿,看来并不是天天开会天天学习天天研究天天宣传就能把社会和谐了的。和谐不是协和,不该是住得起协和医院的人强加给住不起协和医院的人的行政指令,也不是处处立典型事事抓典范上镜曝光的舆论导向,和谐不和谐是民众自心的评判。有朝一日大家生病了要开刀都能住得起协和,任何普通人都能最好的医生专家为之会诊,这社会保证和谐得一塌糊涂;而现在对大多人来说,真得了顽疾绝症,还是需要塞红包通关系才能“争取”到较好的医疗服务,以保小命,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人们能感到和谐吗?和谐很简单,但单单喊几句口号装装门面是绝对没用的,只有那些现在喊口号装门面的有关人士,能停下当前的路数,真正做出点实质性的努力,早日让每个人都有一份可靠的社保和医保,让每个人都可以平等地选择受教育的权利,让每个有工作有薪水的人就能享受零首付买得起房住得安心,那么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和谐理想才谈得上离实现不远。
看个演唱会,我扯得有点太远了。和谐不和谐也不是我等能干预的事,只是有感而发一把而已。国是我非,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明知道没有人能置身于政治之外。还是回来谈表演吧, 所以呢,由于以上经历的种种不和谐因素,04年在工体看完王菲以后,我就再也不想走进超过3000人的任何表演现场;而今天看完Amos,我却更加期待7月初的Bijork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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